她太害怕了
欢迎回到你的异世界。
  她猛地咬住下唇,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记忆吓到了,“但、但是他心情好的时候,也会送我很多漂亮的东西,裙子、香水,还有公寓。我……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他?不应该再胡思乱想?”
  这话问得很轻,轻得像在问自己,可俞琬听出来了,她对君舍还有感情,哪怕他是那样的人。
  可她还是想再试一试,哪怕只有一点点可能。
  再开口时,俞琬声音放得更轻了:“利达,还记得吗,这年冬天你得了肺结核,烧到四十度,我给你打的针。”
  利达怔了怔,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  “那时候你说,”俞琬一字一句地说着,像是在拼凑一幅褪色的旧拼图似的。“等病好了,你要攒钱回西西里,在海边开个小酒馆,不用很大,够放几张桌子就行,每天晚上给客人唱歌跳舞,你说……巴黎太冷了,你想要有阳光,有热气,能让你自由跳舞的地方。“
  利达的唇角不自觉弯起来,恍惚间,仿佛真看到了那片洒满金色阳光的海滩,听见了自己的歌声在海风中飘荡着。
  “可柏林…柏林比巴黎更冷,很少见阳光,也没有海。”
  她没说“别去”,只是把两个截然不同的画面轻轻放在那里。
  利达的指甲抠着雕花栏杆,她低下头,视线落在自己那双缎面高跟鞋上。君舍今天才送给她的,鞋子很美,但后跟已经磨得她生疼了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她唇瓣开了又合。“我不知道,在这种时候,还有人愿意带我走…已经….”
  她的尾音小得消失在了夜风里。
  但俞琬听懂了,在朝不保夕的时局里,在生存面前,尊严和自由是可以打折的。
  利达抬起头,脸上的泪痕已经被夜风吹干,她眼神空洞洞的,整个人看着像副褪了色的油画。
  雨丝更密了,打在栏杆上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俞琬看着利达的指尖,那上面涂着漂亮的指甲油,却微微发着抖。她还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