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前线
欢迎回到你的异世界。
  然后呢,得到什么了?他认真想了想,没有,什么也没有。连眼里那点水光都是给另一个男人的。
  他吐出一口烟,看着它消散在幽绿色的水面上,钢笔不知何时又转了起来。
  ……无聊,对,就是无聊。柏林太闷,阿姆斯特丹也不过如此,无聊到需要自己找点乐子,比如吓唬温顺的小兔,看看她炸毛时的样子。
  这个理由简直完美,他自己都快信了。
  皮鞋碾过枯叶,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。一路独行,那个画面在脑内循环播放:嘴唇在抖,睫毛在抖,连呼吸都在抖,可那双眼睛偏偏燃着点东西。
  六分警惕,三分困惑,一分愤怒,是被逼到退无可退还要龇牙的,某种他称之为“不自量力”的珍贵品质。
  还有那句“他会活着的,他答应过我。”仿佛用尽全身力气在对抗某种可能性。
  有意思,明明被吓成那样,还敢用那种“你懂什么”的眼神瞪他,他把钢笔攥进掌心。
  奥托,你真是越来越荒唐了。玩火玩到圣骑士的珍宝箱上。等他爬回来,知道你又这么“关照”他的公主……那场算账,怕是要升级成用枪口抵着眉心的决斗了。
  他又笑了。那就来吧,反正这场战争迟早要埋葬很多人,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?
  烟不知不觉燃到尽头,火星亲吻指尖,他没甩开,任由灼痛沿着神经爬行。至少还能感觉到疼,这感觉不错。
  况且,还是那句话,克莱恩得先活着回来。
  眼前忽然浮现出那条杜宾犬的样子:巴黎火车站,挡在她身前,是牧羊犬发现狐狸闯入主人领地时那种,压抑着扑咬冲动的警觉。
  克莱恩训的好狗,可如果主人不在了,再凶猛的看门狗也会变成丧家犬。
  到时候,他或许会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她面前,用最无可挑剔的语气:“在这个艰难时期,请允许我提供些微帮助,毕竟….”停顿的时机要恰到好处。“克莱恩曾是我的同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