搭便车
欢迎回到你的异世界。
  女孩靠在他肩膀上。
  忽然就想起从前在华沙、在巴黎的时候,她手冷脚冷,一到夜里就蜷在他怀里取暖,她总嫌他抱得太紧,体温高,像个人形火炉,烘得人发慌。
  现在更烫了,是因为烧的,可她却更舍不得分开了。
  这念头落下的瞬间,她猛地吸了吸鼻子,不知是因为难过,还是因为太过庆幸他还在。
  这时,远处传来几声狼嚎,悠长而哀伤,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,似是呼应又似是警告,格外的瘆人。
  俞琬不由得又打了个寒颤,下一秒,男人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。
  “别怕,狼不主动攻击人。”
  女孩点头,可那来自黑暗深处的嚎叫,依然让人心尖发毛。
  汉斯蹲在几步外的篝火旁,正往火堆里添着枯枝。约翰则趴在最近的岩石上,机关枪架在身前,警惕地扫视着树林深处。
  对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而言,这样的野外露宿算不得什么。西普鲁士的冬季拉练,零下二十度的严寒里,仅凭军大衣和一把工兵铲就能过夜。哈尔科夫突围战时,他们在雪地里潜伏了叁天叁夜,冻死了半个排的人,活下来的照样能继续行军。
  现在至少还有火,还有石头可以靠,比从前可强多了。
  但有人显然不这么想。
  维尔纳缩在一块背风的石头后面,裹着红十字会发的棉大衣,哆哆嗦嗦地推了推滑落的眼镜。
  “这鬼天气……”容克少爷的声音被冷风吹得快要散架,“再待下去,我就要冻成冰雕了……还是能说话的那种冰雕……”
  他哪受过这种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