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2章 要么给钱，要么滚蛋

“不给？”赖长贵双手死死握着铁锹，往地里重重一杵，扯着嗓喊道，“不给你今天就休想过去！这地是我老赖家的，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讲理！”

李默眼神没有丝毫波动，嘴角反而扯出一抹冷笑：“那我非要过呢？”

赖长贵还以为自己算是彻底拿捏住了眼前这个小子。

他仗着自己岁数大，猛地仰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，鼻孔朝天，露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滚刀肉表情，唾沫星子横飞地叫嚣道：“非要过？行啊！那你就开着你这铁王八，从我的身上压过去！只要你今天敢把我碾死在这地头上，这道就算你借成了！”

说出这话的时候，赖长贵还十分得意地转过头，斜着眼睛扫了一圈周围围观的村民，那眼神仿佛在说：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，也得乖乖给钱！

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儿子一见亲爹这么硬气，也赶紧往前凑了两步。两人一人举着一把铁锹，像两扇门板一样挡在拖拉机前头，帮腔作势道：“对！没五十块钱，今天谁说情都不好使！要么给钱，要么就从我们爷仨身上压过去！”

“是吗？”面对这种毫无底线的无赖行径，李默没有像众人预料的那样大发雷霆，反而直接被气笑了。

李默就这么站在原地，眼神玩味地上上下下打量着赖长贵和他的两个儿子，那目光就像是在看三头不知死活的蠢驴。

被李默用这种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，赖长贵心里突然“咯噔”一下，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瞬间泄了一大半，后背的汗毛不自觉地全都竖了起来。

他虽然横，但平时耳朵里可没少听过靠山屯李家老大李默的名声。

这小子是出了名的恩怨分明，有恩当场就报了，可要是有仇，那是绝对不留到过夜的主儿，下手黑着呢。刚才李默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打得像个血葫芦，更别提对外人了。

赖长贵越想心里越犯嘀咕，腿肚子开始微微打转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借着挪动脚步的功夫，悄悄把两个儿子拉到了垄沟边上，压低了嗓门，有些心虚地嘀咕道：“老大、老二，我看这小子眼神不对劲，是个茬子。要不……要不今天就算了吧？别真把人逼急了。”

赖老大本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，平时也就在自家地头仗着人多咋呼两声。

刚才也就是头脑一热跟着喊，现在一看李默那冰冷的眼神，心里早就打起了退堂鼓。听到亲爹松口，赖老大如蒙大赦，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一样：“我看行，爹！咱都是十里八乡的乡亲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，真没有必要往死里得罪。”

可他这话刚说完，赖老二就不乐意了。

这小儿子名叫赖二狗，是这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吃懒做的盲流子。平时正经农活不干，成天东游西荡，惹是生非。

赖二狗一听爹和大哥要认怂，顿时急眼了，三角眼一瞪，满脸的不屑，直接反驳道：“爹，大哥！你瞧你们俩说的是啥屁话？咱们老赖家啥时候受过这憋屈气！今天要是就这么让他们过去，以后这村里人还怎么看咱们？乡亲们还以为咱们老赖家怕了他李默呢！”

赖二狗一边说着，一边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，接着梗着脖子分析道：“他李默是个狠人不假，但他也不看看今天这是啥场合！现在周围那么多人在这儿眼巴巴地看着呢。他敢动手？谅他也不敢乱来！咱们只要咬死了不松口，那五十块钱肯定能要到手！”

赖长贵听小儿子这么一说，原本动摇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。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李默，又看了看小儿子，不太确定地问道：“真的？那小子真不敢动手？”

“爹，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吧！”赖二狗用力拍了拍干瘪的胸脯，信誓旦旦地保证，“别管了，看我的！”

说完，赖二狗迈着六亲不认的八字步，大摇大摆地重新走到拖拉机跟前。

他挺起那瘦排骨一样的胸膛，牛逼哄哄地冲着李默叫嚣道：“小子，刚才的话听见没？要么给钱，要么从我身上压过去，要么哪来回哪去，趁早滚蛋！”

就在这时，站在人群的赵老四急得是满头大汗。

赵老四是个本分得不能再本分的老实人。今天要是真因为他家的地，让李默跟赖家打起来，他这心里怎么过意得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