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1章 遇袭2

王臣开始加速。

他不恋战，只求尽快突破封锁，冲到下面的大路上。

那里有车，有人流，黑帮再猖狂也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——不，现在已经不是光天化日了。
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，乌云压得很低，像是要塌下来一样。

山路上没有灯，只有偶尔从远处透过来的一点微光，把所有人的身影都变成了模糊的剪影。

他冲到了石阶的中下段，离公路大约还有三四百米。

前面堵着五六十个人，后面追着一百多。

他在中间，像一个被夹在两块磨盘中间的谷粒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后背忽然炸开一阵寒意——不是刀，是枪。

那种被瞄准的直觉，是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。

他没有任何犹豫，顺手抓住身边一个正在挥刀的帮众，猛地拉到自己身前。

“砰！”

枪声在山谷间炸开，惊起一群飞鸟。

那个被他拉到身前的帮众身体猛地一震，胸口炸开一朵血花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他的身体慢慢软下去，从王臣手中滑落，瘫倒在石阶上。

王臣没有看他。

他的目光已经锁定了枪声的方向——右侧山坡上，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，有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重新瞄准。

不只是那一个，他的眼角余光扫到了更多的身影

——山坡上、树丛中、石阶两侧，至少有几十个黑衣人，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，手持手枪或微型冲锋枪，动作专业而默契。

不是黑帮。是杀手。

王臣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行动了。

他猛地向前一扑，身体贴着地面翻滚，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中。

子弹追着他的身影，打在石阶上，溅起一串碎石。

他感觉到左臂一阵火辣辣的疼——被碎石擦破了皮，但没有中弹。

他趴在灌木丛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块石头。

山坡上的黑衣人停止了射击。

他们在等，等他从藏身处出来，或者等他们的同伙从下面包抄上来，把他逼出来。

王臣的心跳很稳。
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——对方有多少人？

至少五十个，可能更多。

装备如何？

手枪、微型冲锋枪，没有看到步枪或狙击枪。

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
他们的目的？

杀他，很明确。

背后是谁？

最后一个问题，他现在没有答案，也不需要答案。

他现在需要的是活下来。

他摸清了周围的地形——灌木丛后面是一片密林，树不大，但很密，地面是起伏的山坡，有不少岩石可以作为掩体。

他像一条蛇一样贴着地面匍匐前进，动作无声而迅速，经过一棵树，就利用树干遮挡一下身形；经过一块石头，就贴着石头边缘滑过去。

他的衣服被树枝划破了，手背和脸上多了几道血痕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
他在密林中摸到了一个黑衣人的身后。

那人正蹲在树后，端着枪，目光盯着下方的石阶。

他的注意力全在下山路上，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死神。

王臣没有用刀。

他伸出手，一手捂住那人的嘴，另一手扣住他的喉咙，用力一拧。

颈骨断裂的声音在密林中被风吹散了。

那人的身体软下去，王臣接住他掉落的枪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
是一把格洛克手枪。

他退出弹匣看了一眼——满弹，十七发。

又摸了一下那人的腰间——还有一个备用弹匣。

一枪在手，王臣的心稳了下来。

在那个末世，枪就是命。

有枪的人活着，没枪的人死着。

这个道理刻在他的骨头里，永远不会忘。

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猎杀。

有枪的王臣和没枪的王臣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物种。

他不再躲避，不再逃跑，而是主动出击。

他在密林中穿梭，像一只无声的幽灵，出现在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的身后，然后消失。

每一枪都精准地命中要害——不是杀人，而是打腿、打胳膊、打肩膀。

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，枪杀和械斗是两种性质。

黑帮火并死了人，警方也许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但要是死了几十个职业杀手，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了。

他的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