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顾氏的钱袋子漏了，没人帮她缝

电话响了四声才接。

“苏总？”

周德海的声音有点意外，又有点客气。华盛化工是顾氏的第二大供应商，年供货量仅次于钱福贵的福贵包装。

“周总，打扰了。我有个合作方案想跟您聊聊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周德海沉吟了两秒。

“苏总，您的大名最近圈子里传得挺响。什么合作方案？”

“供应链金融。您的设备更新压力和应收账款周转的问题，我们平台有个比较灵活的方案。具体的当面聊比较好，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

周德海又沉默了一下。

“苏总，我跟顾氏的合同下个月中旬到期，这个时间点您找我聊这个，我得说一句不太好听的话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是不是福贵那边已经跟您签了什么？”

苏墨靠在椅背上。

钱福贵签意向协议的事，他没有对外公布。但商人圈子就这么大，消息不胫而走。

“周总，我跟福贵包装的合作是独立的商业行为，跟您没有任何关系。我找您聊，纯粹是因为您的企业适合我们平台的服务模型。”

周德海那边传来打火机的声音，点了根烟。

“行。这周五下午，您定地方。”

“城东顺德庄，我让人订位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苏墨把通话记录截了个屏，发给唐若雪。

“华盛化工周五下午谈。方案准备好。”

唐若雪秒回：“早就准备好了。”

中午吃了份外卖，苏墨把门关上，靠在沙发上眯了二十分钟。

一点半，系统弹了条新提示。

【顾清颜情绪值+290。来源：融资压力引发的焦虑与自我怀疑。当前总值70790。】

苏墨看了一眼，划掉了。

他拿出手机翻了翻，顾清颜没有发任何消息过来。

290点的情绪值，不算高。说明她还在扛着，没到崩溃的地步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评级下调的影响会在接下来两到三周内持续发酵，银行那边的态度会越来越冷，融资成本会越来越高。

而她手里能打的牌，越来越少。

下午两点，周凯敲门进来。

“墨哥，有个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顾氏集团今天上午开了个董事会，时间很短，不到四十分钟就散了。我在物业那边认识个人，他听顾氏行政部的人说，散会之后顾清颜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待了快一个小时。”

苏墨拿起桌上的水杯。

“你怎么在物业那边有人？”

周凯嘿嘿一笑：“之前发名片的时候认识的。那栋楼的物业经理跟我加了微信，经常找我问万和综合体那边有没有招聘。”

“行了，去忙你的。”

“墨哥，今天下午五点之后我去方启明那边？”

“嗯。带上手机，随时能联系上。”

周凯走了。

苏墨喝了口水，打开电脑，把下午的工作排了一遍。

三点半处理完几份文件签批，四点给方启明打电话确认地库部署。

“六个人全到了？”

“到了。三个出入口各两人，消防通道那边也有人盯着。补光灯全开，蚊子飞进来都能看见。”

“孟宝呢？”

“还在城东网吧，中午叫了份炒面。这人一天能在网吧坐八个小时，不知道在玩什么。”

“赵铁柱？”

方启明的语气沉了一点。

“下午一点多出门了。先去了趟理发店，剪了头发。然后走路去了城西三环桥底下的公交站，坐了两站路下来，往你公司方向走了大概两百米，在一个路口站了三分钟，又折回去了。”

苏墨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串了一下。

剪头发。

这个动作放在别人身上没什么，放在赵铁柱身上就不一样了。

一个准备干活的人，会在动手之前把自己收拾利索。

头发短了不容易被抓，也不容易在监控里被辨认。
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
“回出租屋了。进门之前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瓶红牛。”

红牛。提神用的。

苏墨把手机换到左手。

“老方，今晚你亲自盯着。他要是背包出门，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
“放心。我就坐在他对面那栋楼的车里。”

挂了电话。

四点半，苏墨把办公桌上的文件收进抽屉，锁好。

他站起来走到窗边。

对面顾氏大楼24层的灯亮着。

他在那扇窗户后面待了三年，做牛做马三年，连一句谢谢都没等到。

现在那扇窗户后面的人，正在为一笔五亿的融资焦头烂额。

而她找不到人帮忙。

系统又弹了一条。

【商机雷达更新：顾氏融资受阻后，市场上具备承接能力的机构筛选结果显示，苏氏控股供应链金融平台排名第一。第二名的成本比苏氏高出85个基点。】

苏墨划掉提示，收回视线。

手机震了。

顾清颜的消息。

不是发给他的，是唐若雪转过来的截图。

截图里是顾清颜和唐若雪的对话框，顾清颜打了一段话，然后删掉了。唐若雪手快截到了删除前的内容。

那段被删掉的话只有半句。

“若雪，你觉得苏墨他会不会……”

后面没了。

唐若雪在截图下面附了一句：“她打了半行字，停了大概三十秒，删了。然后发了句'下周三见'就下线了。”

苏墨把截图看完，没有回复唐若雪。

他把手机放回桌上，拿起车钥匙。

五点整。

该等的人，快来了。

手机最后震了一下。

方启明。

“赵铁柱出门了。背着黑色双肩包。往城西方向。”